您的位置 > 口述：灵索-撰文：吕玫
灵素说，我看了你写的关于职场的慕容复和阿碧的文章，挑起了我已经压抑许久的悲伤。我以为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遗忘了，但看到一个雷同的故事，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揪成一团。换了新工作，搬了新地段，可是我还是无法忘记他。也许已经不再爱了，可是后悔也足够让我伤感。
关键句1———他的手很有力，紧紧地握着我。我嘴里客套地与他寒暄，心里却在想：“他的拥抱一定也很有力。”
关键句2———同事告诉我，他和这个金发女人已经结婚三年了，感情很好。她叫乔，两人是在美国结的婚。他回国以后，乔住在美国。
说来惭愧，我的大学四年十分苍白，别的同学忙着恋爱、约会的时候，我却没有任何春的消息。同寝室的姐妹们说我太清高，一副高傲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我只是在与异性交往方面比较内向，看见男孩子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有一个心理阴影：在我离家来上大学之前，妈妈一再告诫我，不要在大学里随随便便地谈恋爱，初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据说妈妈曾在大学里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在毕业分配时却劳燕纷飞。这些是她在我考上大学以后告诉我的。妈妈说，在还没有结婚条件的时候贸然恋爱，会给自己的一生带来莫大的伤害。妈妈后来嫁给了爸爸，但他们的婚姻只维持了三年，妈妈说是因为中间横着那个没有好结果的初恋。
我记住了妈妈的话，同时也对恋爱充满了憧憬和恐惧。憧憬是因为我如同每个没有恋爱过的女孩，对爱情有无数的期待、梦想和愿望；恐惧是因为妈妈的告诫，使我觉得恋爱会毁了我的校园生活和青春岁月。于是，我不仅在大学里没有恋爱，而且工作以后也离男同事远远的。我种了很多花花草草，每天除了上班，我就和我的植物在一起，跟它们说说话，心里也很安详。我期待着，恋爱由一次一见钟情的邂逅开始，有一个十分主动和勇敢的男人引领我去爱，那种像骑士时代的恋爱。当然，在现实生活中我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所以工作五年了，我还是孑然一身。妈妈倒是急了，她开始积极为我安排相亲的各种活动，我也希望能遇到一个“真命天子”。可是，安排的那些有一定经济基础的男人，总是无法走进我的心。我在一次次的相亲中等待一份强烈的爱。
邂逅·亲近
去年秋天我升了职，公司派我去参加新项目的筹备小组。筹备小组的办公室设在郊区的一栋小楼里面，班车每天接送，公司也在那边设了宿舍，可以住宿。我放心不下我的花花草草，所以选择了早出晚归。去的那天，秋意很浓，我穿了一件橙色的羊毛衫，一条深灰的裙子。刚下班车就遇见他从自己的白色丰田车下来，巧的是他也穿了一件橙色的毛衣。他叫章，是我们这个筹备小组的负责人。他是公司特地为这次新项目聘来的，据说是个海归。因为彼此衣服的颜色，我们对看了一眼，我习惯性地低下了头，这是我多年来的习惯。没想到，他竟向我走了过来，并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你一定就是灵素了。我早就听说公司会派一个能干的女将来加入我们小组，没想到竟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孩子。”他的手很有力，紧紧地握着我。我嘴里客套地与他寒暄，心里却在想：“他的拥抱一定也很有力。”我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想，我的脸一定红了。他陪我一起进去，向我介绍了组里的成员，然后领我去我的办公室，介绍了工作的进展。那天午餐的时候，我一个人端着午饭坐在窗边。章走了过来，坐在我的对面，他与我闲聊，缓解了我的尴尬情绪。我忽然觉得换一个新的环境真的不错，而他的善意和周到让我觉得温暖。
工作是愉快的，小组里都是一些工作热情很高的人，我们很谈得来，尤其是章，他很会调节工作气氛，经常利用周末的时间组织我们郊游、喝茶、打牌等。他说，一个友善的团体可以创造出更高的效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记得他的眼睛温柔地盯着我。他的眼神是他最有力的武器，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他常常会微笑着看着我。有时，我抬起头不经意地看他，而他就像有感应似的会突然抬起头来看我，然后微微笑一笑。我爱上了这种眼神的游戏，也许他是对的，在友善的气氛中人的创造力更强。在他鼓励的眼神里，我的工作效率也高了不少，我为自己的工作成绩感到高兴。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听见他赞美的话，我更是十分快乐。而他，从不吝啬赞美的语言。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异性的嘴里听见这么多热情的赞美和肯定，我工作得更卖力了，我甚至搬到了郊区的宿舍里，连家里的宝贝植物们也放在一边不管了。我搬进宿舍以后，他送了我一盆水仙。他说，这是他特地为我准备的，到水仙开花的时候，我们的项目一定会有很大的进展。这种听起来很像工作上的社交辞令的语言，在我听来却有一种暧昧的亲近。
边缘·短信
他的宿舍在我的隔壁，自从我搬进宿舍以后，他常会在晚上来我的宿舍里坐上一坐，从聊工作开始，然后聊一些报纸上看到的话题，有时我们会一起看新闻、看电视剧甚至一起看广告。他不用香水，但每天都会洗头，每次他来找我都是刚洗完头的时候，他用的是力士洗发水，淡淡的香味会一直钻进我的心。后来，他偶尔会带一瓶红酒来，我也会准备一些小点心让他佐酒。我没有谈过恋爱，但不是没有计划过自己的生活。和他一起度过的夜晚表面上看十分纯洁，但在心里我会想，如果和他结婚，一起这样宁静地过日子也是不错的。可是他不说，我自然不会有什么表示。我只是在工作上更加卖力，他开始布置各种工作给我，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职责范围里的事情。可是，当他把这些任务分配给我的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示。我加班加点，周末也不回去。他送给我的水仙越长越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结的花苞却很少。我没有时间去关心这盆水仙了，我要为他努力工作。有一次他在我的电脑边上让我修改一个图稿，不经意地抓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挣脱，就任他这样握着。圣诞前夜，他发了短信给我。不是网上随处可以下载的那种，是他自己写的———这一季，你辛苦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好，记住你给我的感动。圣诞快乐。(说到这里，灵素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这一条给我看。)我舍不得删掉这条信息，看到这条短信，我无法判断自己和他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是友情还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