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觉得在这个城市里做个好女人,太难太累太不值,失落只会和好女人作伴。活了三十年我终于开窍,决定不再好下去,那样才能获得自由与快乐。既然决定了,就开始修炼吧,希望早日成为收放自如的坏女人。当然这个课程需要陪练,那就是男人。主旋律 鸡肋男友
黄伟是我相处了三年的男友,职务是美资公司的市场总监,和我一样,有楼有车,我们是通过工作认识,渐渐彼此生了好感,从开始约会到现在的半同居状态。没有海誓山盟,没有波澜壮阔,一切都自自然然,我们是所谓的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一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你猜我昨晚看见谁了?”老友卿卿永远咋咋呼呼。“萨达姆?”“说正经的,我看见黄伟了。”他应酬多,正常,但是话从卿卿嘴里说出来一定另有内容。“和一个靓美眉?”我替她接了下文。“你知道呀!你们吵架了?”果真没有新意。“没有,你知道我们一向相敬如宾。”“奇怪,其实和美女吃饭也没什么,只是他装作不认识我,不等我过去打招呼,他已经走了。你自己小心点,黄伟未必那么老实。”她的关切是真的。我道了谢,挂断电话。有的事宁可被人知,不要被人见,既然被人撞个正着,就应该坦坦然然,黄伟还是老实。要是我,马上热情打招呼,起身介绍。我们没有婚约束缚,本质上大家都依然是单身,再说现在这世道,就是结了婚,又如何?选择多多,有谁经得住诱惑?我相信对黄伟来说,这绝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希望他武功渐进,不要再露如此破绽。“晚上一起吃饭?”黄伟的电话紧跟着过来。“好。”“我来接你。”一切如常。晚上,我们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黄伟点了我喜欢的红酒、鹅肝,还有至爱甜品——提拉米苏。今晚他把我当客户了,待如上宾,精心细致,有人对你好,何必计较为什么,只管好好享用。他拿出一条白色羊绒围巾:“昨晚陪客户逛街,刚好看到,你一向钟爱白色。”那条围巾摸在手里十分的柔软温暖,真希望心里也可以如此柔软温暖。
插曲一 异地情缘
一次去上海出差的偶然机会,认识了飞机上邻座的老马,他是个会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美国人,中国通得一塌糊涂。在上海短短的两天,他做了全陪。我回京后,依然和他保持短信来往。他写道:思念不仅泛滥,而且成灾。他会说:老马无心操作,总想吃北方嫩草。他还知道:不思百味心中只馋北方豆腐。就这样他的短信带给我无限快乐,给生活平添了很多精彩。他问过我有无男友,我坦白告诉他:“有鸡肋男友一个。”鸡肋两字大概难为死他了,他足足搞了好几天才明白个中道理,随后寄来了机票,另附信:“既然弃之可惜,吃之无味,不如束之高阁,试试他味。”他的中文水准让我汗颜。有人做了初一,我自然可以泰泰然然地做十五。我欣然赴沪。老马来机场接我,我们像多年的老友,握手道好。他笑着说:“介不介意住在我家?我有客房。”“不介意。”到了我的年龄,很知道矜持不是用在这里的。
家里非常干净整洁,不是我想象的单身男人居所。他递给我一套全白的床上用品:“你喜欢白色,自己换吧。”说罢,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他倒是真不把我当外人,我换好床单,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墙上的钟显示正好12点。我有点饿了,但看见他专心致志的在看高尔夫比赛,不好意思打扰,只好陪着看。我对高尔夫一窍不通,看起来是全然不知所以,强忍到1点,不得不开口:“老马,我们是不是出去吃点东西?”“不饿,我周末不吃午饭。”这是什么意思?他实话实说,我也不用客气:“但是我饿了。”“那你自己出去吃吧。”我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出去吃?”终于,他看出了我的不满:“你不如要外卖比萨。”他拿出一张比萨菜单递给我,“你自便啊。”从我决心不做好女人,自认为修炼得增了好几成功力,对男人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是多少是八九不离十,但是今天,我全然迷失了方向,完全没了感觉。他寄机票给我请我来上海干什么?陪他看高尔夫球比赛?陪他不吃午饭?
整整一个下午,他看完了高尔夫球比赛,看篮球比赛,我基本是上了六个小时体育普及课程。六点半,他关了电视,站起身:“咱们吃饭去吧。印度餐如何?我每个周六晚上都是印度餐。”他一路谈笑风生,整顿饭妙语连珠,我笑与不笑,他都依然兴致高扬。
晚上,回到家,他道了晚安,便回房睡了。我傻瓜一样独自坐在偌大的客厅里,突然明白,他不是无理,不是自私,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就算有了别人,那也是绝对的陪衬。我没有睡那张客房的大床,我拎着行李搭最晚的那班飞机回了北京,在飞机上我销掉他的手机号码。
插曲二 不伦之恋
朋友的生日会上,我认识了他。先看见了他的背影,白衬衫深蓝西裤,高高瘦瘦,全部投我所好,我应酬着朋友,但眼睛始终没离开那背影,心里暗暗地盼望:转过来,让我看一眼。终于,他转了过来,心中不由得喝一声彩,那张脸并不十分英俊,但是棱角分明,整个人看上去清爽舒服。我决定主动献身,走过去:“你好。”他热情地应道:“你好。”我们很自然地攀谈了起来,原来,他是那家杂志社的总编,难怪有几分儒气。“这里真吵,不如出去走走?”他提议,没有理由说不。我们中途退场,偷享自己的欢娱。“你喜欢吃什么?我无肉不欢。”他问。“我也是,牛肉是至爱。”“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我想过出家,但是一想吃素……”我接口道:“方丈问:‘汝今能持否?’”。“都能持,单单吃肉不能……”说罢,我们俩人都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