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果果你还念着他?
果果流泪,终于哭出声音。
对不起,我忘不了他,我真的没有办法做到。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了。
我说果果你别说了我知道,说完泪也溢出眼眶。
果果根本一直没有忘,每次事后的沉默哪里是用于平静,分明是用于忏悔。忏悔和我一起的罪孽。
昨天来的信,他说…
我哽咽截断她的话说我明白,他说上次他错了对不起你嘛,希望和你在美丽的金边再续前缘。一口气说完我感觉喉咙都烧干了。
果果说对不起,西东,要不我不去。
他跟你说对不起,你再和我说对不起,我能和谁去说对不起?然而这埋怨我却说不出口,哽咽了一会我说去,不去你一辈子心也不会安宁的。
这是我一辈子最愚蠢的对白。
我决定跟踪。
金边机场,不远不近跟在果果后面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瘦高个,长条脸,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高鼻梁上。
一般,我内心稍稍平静。
果果一见到他神色忽然由飞机上三个多小时的忧虑转变为微笑,轻快地迎上去。
是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果果的微笑,在我的印象里,果果除了欢笑,冷笑,荡笑外,微笑从没在她脸上出现过。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给出微笑最具有标志性?
我是常常微笑着看果果的。
我看着果果和他逛中央市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看着果果和他并肩走过毛泽东大道。
我看着果果拉着他的手参观银塔。
我看着果果踮起脚,在湄公河边的皇宫广场吻向…
我无法保持微笑。
那一刻我觉得世界末日到了,我诅咒自己被柬埔寨的残余地雷炸中,我晕眩在望远镜后。
在老茧上开一道伤口叫裂缝,是最难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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