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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三耳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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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如果一开始,我问到珠儿的母亲,也许,就不再会有这个故事。可是我没有问。那么这一切上演了,在这个舞台上,我是断线的木偶,我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角色。


  我醒来时,仍是苏的房间。我环顾四周,一切陌生的让人害怕。这已经不再是属于我的空间,再没有一个怀抱属于我,可以紧紧的抱住我。

  我走出房间,闻到重重的烟味。看到苏,一夜之间他仿若老了十年。沧桑在他脸上布满烙痕。珠儿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玩弄我送她的芭芘娃娃。

  苏。我试图唤他。声音很低,沙哑似乎被撕裂。

  苏转身,看着我,不动。我们谁也不动。互相凝望。很长很长时间之后我说,苏,你老了。你现在像个老人,没有力量,没有勇气,没有你往日焕发的精神。苏,你现在只是个老人,一个悲伤的男人,是不是?

  两滴眼泪从苏的脸庞坠落。我走近他,抬头望着他的脸。我心疼的抚摸他的脸颊。再一滴眼泪滑落,我伸手接住。看着晶莹的水珠在我掌心里滚动,最后蒸干,消失不见。

  苏,那年,我就是这样接住雪花的,是不是?你说我是雪精灵,对不对?我幽幽开口。苏不说话。看着我。

  你爱我吗,苏。告诉我,你爱过九月吗。我问他,等他的回答。我闭上眼睛。深呼吸。我不知道苏的回答,是给我希望还是把我推向绝望。

  长久的沉默。没有声音。

  珠儿突然走到我身边,握紧我的手。你是永远的九月姐姐。她说。

  我浑身一震,睁开眼睛。我仔细望着珠儿,我想找看出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这个六岁的孩子,她懂得什么呢?

  我向她笑,抱着她,紧紧拥住。

  我泪流满面。

  苏,我需要一个解释。我用最后一丝力气开口,我渴望苏能再抱我一次,再吻我一次,让我感觉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他的味道。

  可什么都没有。


  七、

  我从苏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辞去了在他公司的工作,搬出了他的房子。在北京的边缘租住了小屋,躲在里面。

  我已经二十二岁。冬天的时候,我去穿了第三个耳洞。仍是右耳。两个耳洞恢复的很好,可以戴各种耳饰都不会过敏。它们曾是伤口,但已经愈合。

  苏离开我的第一百二十天,第三个耳洞被感染。很痛。

  我开始怀疑这个故事没有发生过。这两年时间,我只是做了一个悲伤的梦。可我还是幸福的,有一个男人,曾经给过我快乐。尽管快乐再也找不到。

  没有苏的第一百三十天,耳洞愈合。我戴上了漂亮的埃及银饰。另外两个耳洞,什么也不戴。

  有时候我想,我爱过苏吗?或者是说,苏爱过我吗?我是因为他的施舍而付出感情,还是因为我真正为了动了心?

  我会想念珠儿。我是她永远的九月姐姐。

  离开苏的第一百四十天,第三个耳洞,再次被感染。我摘下耳饰,愁心呵护,等待痊愈。

  我找了新的工作,依旧能发挥我的能力。我可养活自己。我养了一只白猫,做我的朋友。它经常睡着,不为世事所动。

  再次等到下雪的时候,我穿了长裙,赤脚站在雪地上,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恍然中我仿若听到男人的声音传来,他说,真美,我的雪精灵。

  我想我还是爱着苏。我想那个女人也爱着苏。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分离两年,但我知道因为我的出现,那个女人回到了苏的身边。苏是属于她的,珠儿也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她是名正言顺的。

  没有苏的第一百八十天,我想我应该在远方祝福他们,愿他们能够得到幸福。

  我也会找到我的快乐。我会快乐。幸福。我有勇气。

  在我的故事里我继续写着,我依然相信爱情。


  八、

  没有苏的第二百天,三个耳洞愈合。被分裂的它们重新拥在了一起。耳垂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可以看出曾穿过耳洞,但没有什么,可以再分开它们。有了新生的皮肤,细细摸,还能摸到一点凸凹。

  
  九、

  二十三岁的生日,我在左耳穿了一个耳洞。我对自己说,这是我的,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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