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能否再来
说来真巧,我和晓柯之间不断地发生奇迹,我觉得那不仅仅是巧合,因为次数太多了。每次晓柯回来我都不知道,但是都能感觉到,而且从未错过。
那是2001年12月22日下午1点半,我去武昌司门口的一家饭店吃饭。平常我都是12点准时去的,那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晚去了。当我走进去后,竟在上百人中一眼就看到了晓柯,他和几个朋友正在边吃边聊。我就坐在他们附近的一个座位,一直看着他,饭也吃不下去了,但是他却一直没发现我。过了一会儿,他从我面前走过,我轻轻叫了他一声,他定定地看着我,足足有3分钟,然后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早”,便走过去了。那天我手上拿着一顶圣诞帽,我不知道他那句话是不是指戴圣诞帽太早。那时候我在司门口一家店里实习,那是店里统一要求戴的。
第二天晚上,店里临时加班,我晚上11点半才得以下班回家。半路上,我又遇到了晓柯,他和两个朋友一起迎面走了过来。他那两个朋友都看了看我,又看看晓柯,我想一定是晓柯跟他们讲过我。可是晓柯故意一个劲地跟他们说话,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我。就这样我们又一次擦肩而过。
第三天下午我竟然又碰到了晓柯。平常我都是下午2点过一刻准时在车站等公汽,但是那天我不知为什么提前了,在1点45分就上了车。就在公汽启动的那一刻,我突然看到晓柯在我的学校门口张望,我想他一定是希望碰到我,他不知道当时我已经不再上课而外出实习了。我趴在车窗玻璃上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任泪水汹涌而出。
这些在我看来仅仅是偶遇,但丹枫讲起这些时很兴奋,不厌其烦,似乎每个细节都不愿遗漏。我分明从她的眼中、脸上看到了幸福,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
圣诞节过后,我就收到了他从英国寄来的最后一封信。信中他说一直戴着我送给他的玉坠。信里有些字被洇湿了,他说那是水,不是泪。他撒了多么笨拙的一个谎呀!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这几年,晓柯的家又搬了几次,但他家的电话号码从没变过。这几天我有一种感觉,他应该又回来了,试着往他家打了一个电话,他家里人说他出去了。证明我的预感又一次应验了。
丹枫说,她今天中午去医院看望了一个癌症病人,突然对生命有了某种感悟,所以想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人生无常,她怕哪一天真的没有机会说这些了。她说只想挽回两人昔日的友谊,变回朋友。我问她,你内心深处真的只是这样想的吗?丹枫定定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说,良久,将目光投向门外的远处。
“奇迹”这个词不断地从她的口中说出,我想她是相信奇迹的,并希望奇迹再次降临,也许就在今晚、明早。
【记者手记】主动一点
楚天都市报记者毕云
人有主动型和被动型。主动型的人,在人际关系中总是将自己置于支配的地位,由他决定、掌控关系发展的方向;被动型的人,总是被动地接受他人的决定,顺其自然地任事态发展。丹枫就是典型的被动型人。该拒绝的时候,她不忍拒绝;该争取的时候,她又怯于争取。结果,错失心爱的人,后悔莫及。如果她当初主动一点该多好,主动地拒绝莫名其妙的求爱,主动地争取自己所爱的人的理解。
人生不像电脑键盘,有后退键和删除键。因此,任何后悔都于事无补。为了减少将来的后悔,只能是每走一步,都按自己的意愿走。对爱情来说,有一句歌词唱得很贴切,“心会跟爱一起走”。心跟爱一起走,即使最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爱情,也无憾;如果为了一些其他的因素,违心地让自己的心与爱分离了,失去了不该失去的,那就留下了遗憾。
丹枫虽然嘴上说只是盼望奇迹出现,再能见到晓柯一眼,哪怕是擦肩而过,但从她那一直亮晶晶的泪眼,我看出了她的真实想法。她其实是盼望着有一个更大的奇迹,希望晓柯能重新回到她的生活中,甚至更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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