瑷媚后来一直留着那张纸。而且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遇到“坏心情”就拿出一张纸来,写出爱与不爱的部分,把自己的视线牵引到光明的一边,让自己看清除了引起“坏心情”的那些烦恼,你还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就说瑷媚吧,要是辛迪坚持天天晚上和她缠绵,她那一本接一本的书用什么时间去写呢?
瑷媚从香港疯狂购物回来后,和辛迪彻夜长谈了一次。最让辛迪想不到的是,瑷媚为自己只顾写作而忽略了夫妻交流向辛迪诚挚地道了歉。辛迪的回答大大地出乎瑗媚的意料并让她感动不已,辛迪说,其实做爱并不是爱侣之间最重要的,要紧的是你知道你的爱人想要什么并且理解、配合她的追求。瑷媚又哭了,她和辛迪紧紧地搂在一起,比初恋时搂得还要紧——当然,这是后话,是瑷媚写出那张至关紧要的纸以后的事了。
偏偏没有钱——扫除与钱财相关的“坏心情”
大户室的人近来在徐姐面前说话格外小心,那天胡先生说了一句“徐姐你这个做法心态不行。”徐姐就哭了起来,弄得胡先生好尴尬。前天滟滟配售中了个签,大伙都说滟滟财运好,你一言我一语地嚷着让她请客吃饭,只有徐姐不冷不热地说:“没吃过饭怎么的?”谁也不知道怎么招惹她了。
徐姐不好直说,最近她真是烦死了。原先她逞能帮人家老方和郭处长炒股,现如今人家都催着要钱——老方的儿子要上大学,郭处长的女儿要结婚,都急等着用钱。大家是朋友,人家说的挺客气,“别管赚不赚的了,您把本钱还给我们就行了。”可是现在徐姐账下的几股股票差不多全套牢了。要搁在过去她会勇敢地“割肉”,绝不婆婆妈妈的。可是经历了许多惨痛失败之后,她变得越来越胆小,越来越脆弱了。她说的梦话都是跌啊涨啊的,那天女儿跟她爸撒娇叫了声“爹”,气得徐姐差点没踹她一脚,她大吼一声“以后不许发这个音——!”弄得女儿莫名其妙。还是徐姐的老公后来悄悄地告诉女儿“‘爹’不就是‘跌’吗,你妈是跌怕了。”
想当初徐姐刚入股市的时候是大赚了几把的,于是乎就飘飘然了,谁的钱也敢帮人家做。可她只是知道听“消息”,既不看报了解经济形势,也不学习怎么看k线图、怎么分析个股的成长性什么的。有的“消息”不准害过她,有的“消息”很准却因她太贪卖晚了也吃过亏。当初绩优股火的时候她36元买的“四川长虹”,涨到68元时大户室的几个人都抛了,可她徐姐就是不抛,她说她要等到80元再抛,结果“四川长虹”一路下跌,跌到每股13元时她割肉了——这一支股票她就损失了十几万,后来她又在科技股走红时在100元的价位上追高“亿安科技”,那么高的价位已经没人敢追了,可她听了“消息”说能涨到160元,结果呢?现在“亿安科技”跌到了60元,她又被牢牢地套住了。对于徐姐来说真是越渴越给盐吃,她越是想解套减少损失,越是被股市捉弄。前不久她又听了“消息”14元买进“鲁银投资”,没几天回调跌到了11元,她害怕,“割肉”卖了,可第二天就开始上涨......徐姐真是倒霉极了。
徐姐真的开始理解那些跳楼的人了,因为她也想到过死,她烦得就要疯了。
像徐姐这样的人,既无起码的金融知识,又没有对行情的把握,说到家她根本不该玩那么大。要知道股票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玩的呀。
玛莉怎么也没想到,她坐到孜孜以求、费尽心机得来的总公司执行副总裁的位子上之后,却从没有过想象中的快乐。岂止是不快乐,她的心情简直糟透了。
她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觉得空落落的,并没有太大的成就感。如今的一切差不多都由秘书去做了,除了开会,她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时常觉得无所适从。突然多出的这许多空闲,让玛莉十分不习惯。或许是她一路拼杀上来从没有时间考虑过得失吧——这两年她把所有的心智和精力都用在如何实现自己的目标上了。她总是忙啊忙啊忙个不停,好像从未有过一丁点儿时间去体验好的或者坏的心情。当她的任命书从纽约总部传来时,公司里无人为她喝彩—— 这倒是玛莉意料之中的事儿,令她伤心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找不到一个人,与她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成功的快乐。
接到任命书的那个晚上,玛莉独自一人在公寓里喝醉了,她第一次被极端的伤心所击倒。28岁了,要论坐上执行副总裁这个位子她太年轻,可要论谈恋爱她的年龄显然不小了——然而令玛莉悲从中来的是,快30的人了,她居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这些年她不知和多少男人上过床,为种种目的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可就是没有为了爱一个人而和他上过床。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啊?大概是刚到公司时的部门经理吧。刚来那会儿她只是个农村出来的土里土气的普通的本科毕业生,论学历、论背景、论姿色她哪一样都不行。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公司里那些硕士、博士对她不屑一顾的眼光,忘不了那些城市姑娘对她的穿戴的嘲讽。从那一刻起,她发誓要让那些人有一天都仰视她张玛莉。
她知道那个姓段的部门经理当初爱的并不是她——他爱的是刚从交大毕业的上海姑娘琳妲。老段那阵子在琳妲身上没少费工夫,可人家琳妲就是看不上他老段——有老婆有孩子没风度没钱,快50了还只是个部门经理,公司上下任谁都看出了老段的单相思,这让老段丢尽了面子。是玛莉救老段于单相思的苦海之中——老段在酒店苦等琳妲到半夜的一个夜晚,玛莉来了。玛莉坦言下午她从分机偷听了老段打给琳妲电话,她说她知道琳妲不会来。玛莉告诉老段她一直在暗恋他,暗恋老段的才华和忠厚,她说她从老段进了酒店的房间就守在走廊的尽头,直到现在她清楚琳妲的确不会来了才忍不住地进来……她一边说一边哭,感动得老段浑身打哆嗦。接着玛莉陪老段喝酒,听老段诉说家里的种种烦恼,说到他与老婆已多年形同陌路时,玛莉借酒倒在了老段的怀里。那一夜,老段说他把和老婆一辈子都使不上的劲全都使出来了。玛莉没想到像老段那样一个看上去那么“面”的人在床上会像动物一样凶猛。但是,玛莉的付出很快就得到了回报——在老段的力荐下她张玛莉升为部门副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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