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莘和肖萍本来关系不错,可近日来,俩人相见谁都不说话。今天,在课间操时,为商量国庆节年级联欢节目,俩人因意见不合,吵了起来。肖萍借机用刻薄的语言讽刺了冯莘。开始冯莘也讥讽肖萍,俩人越吵越厉害。伶牙俐齿的肖萍语音压倒了冯莘。一气之下,冯莘突然不能出声说话了。冯莘害怕了,她撕扯着领扣,用手揪颈前的皮肤,而她越着急越出不来声音。她傻了,眼泪不断地涌出了眼窝,她急得又跳脚又骚抓头发。
肖萍开始认为自己压倒了对方,出了气。可她看冯莘那样子,再加上有的同学说是她把冯莘给气成哑叭的,她怕这个责任落在自己头上,就又急又怕也不禁大哭起来。
刘老师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她虽年过四十,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见冯莘果真不能讲话,心里也没有了底。但她毕竟生活经验比同学们丰富,她一边劝慰小冯不要害怕,一边和学校联系,请学校派车子把冯莘送到医院。二十五中学离第二医院较近,但到了该院,医生检查后建议她们去精神病院,这样她们就转到精神病院来了。
老师和一些同学簇拥着冯莘来到诊室。我一见冯莘的状态就和颜悦色地给小冯做了详细检查。我对刘老师和同学们讲:“先请您们到外面等一等吧,小冯的病我们会治好的。”
诊室内只留下我和一位护士。没有10分钟时间,小冯竟能讲话了。当刘老师进诊室时,冯莘高喊一声“刘老师……”便流下了眼泪。我安慰小冯:“不要紧了,你别怕,再吃一些药就完全好了。”我请其他同学把小冯扶到另一间诊室休息,便和刘老师交待了病情,刘老师高兴地握着我的手说:“谢谢您了,怎么她好得这么快,可把我们吓坏了。真要有什么问题,怎么向家长交待?”“不要怕,小冯患的是癔病,是由生气而起,现在已经好了,您回去要多做些思想工作,不要叫她再生气就会好的。”我这样说。
看着这么多同学,刘老师没有再问什么,只说了声:“很感谢您,以后我要来请教的。”便带着小冯和同学们走了。
当天下午刘老师、王老师、小冯的母亲还有学校卫生室的王医生,一起来到了医院。
刘老师同我握手说:“实在抱歉,打扰您了。您说冯莘发的癔病,到底是一种什么病啊。”
我解释说:“癔病是神经官能症中常见的一种,又叫歇斯底里。大家知道在民间有一种称做撞客的病,其实就是癔病。”
冯莘的妈妈忙说道:“撞客不是遇到了邪吗,我的小莘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不!您说的那是民间过去一种带有迷信色彩的说法。这种说法,现在在我国一些地区,特别是文化不甚发达的地区还存在,但实际上这是没有科学根据的。这种说法的流传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前。在中世纪时,西欧宗教迷信盛行时,就把癔病看做是魔鬼附体,对这样的病人以严加拷打甚至以火攻之。我们国家也流行着神鬼附体或黄鼠狼作崇的说法,所谓撞客一词其意就是说人撞见了鬼神附在人体上。
今天我们应根据科学道理认识此病,是在精神因素作用下发病的,特别是在疲劳、月经期、健康状态不良等情况下易发此病。还有在自尊心受到伤害、人格受到污辱、家庭不和、婚姻不称心以及同志间发生纠纷等引起的强烈情感反应时,某些人也会发病,这都是明显的精神因素的作用。我们上面所讲的原因都是首次发病的情况,而在第一次发病之后如果再次发作时,就不一定具有明显的精神因素了,可以遇到与第一次发病因素内容相联的原因或是由此及彼回忆起第一次发病时的体验,都可以引起病的发作”。
“这种病是不是也有容易发病和不易发病的人?”冯莘的母亲继续问。
“癔病的发病除精神因素外,性格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我们把这种性格称为癔病性格。癔病性格的特点是情感的强烈性和多变性,这种病人的情感活跃,但肤浅幼稚,易受环境影响,从一个极端转向另一个极端。他们判断是非的标准是从感情出发。这种人很容易接受周围人的言语、行为、态度的影响。我们早晨为冯莘治病时,请您们离开诊室,就是怕您们的
行为、态度或言语对她产生影响。”
“那您说为什么冯莘不能说话呢?是不是癔病都这样?”刘老师问道。
“您问得很好,癔病病人表现的症状可以说是最复杂的,它可以表现出内科病、外科病、妇科病的症状,也可以表现出神经科或其他更为复杂的症状。按这种病的表现形式来看,可以分为精神方面的症状、躯体方面的症状和其他方面的。冯莘的症状则是躯体方面的,是运动障碍中的失音症,又叫做癔病性失音。
“您们用什么方法使冯莘好得这么快?”校卫生室的王医生笑着问,似乎她想知道其中的奥秘。
“我们给他扎针灸,在针灸时,主要用言语暗示,而这种暗示是一种肯定的暗示。”
“什么叫肯定的暗示?”王医生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谓肯定暗示就是我们在针灸前告诉病人,当我们针灸时,你就可以出声了,这一方法一定会使你讲话的。这种一定、完全、之类就是肯定的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