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非常镜头坐在床边的她
门被敲开。一个女孩坐在铁床的边沿,她穿着蓝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她的胸部微微凸起——这个女孩的身体正处于青春发育期。她低着头,凝望着水泥地板上灰色的印痕,关门的重响,外人进入后的说话声,都没能将她从对地面的凝视中引开。记者跟她打招呼,叔叔王知学摸她的头,她都没有反应。
被扶起头的她
王知学扶起她的头,她就定定地将头仰着。她眼神散乱,眉头紧蹙。约一分钟后,她的头向下垂去———这个下垂的动作,显得突然且没有意识,给人的感觉是:那不是一颗有思想的头,倒是一个瓜在向地面掉,只不过被作为瓜蔓的颈脖及身体牵住,才没有滚落在水泥地板上。窗台上有巴掌大的一面方镜,那是母亲刘翠容用来给女儿梳头的。阳光从窗子的铁条间射进来,打在镜子上,又反射到王卉脸上,镜子里面,是一个木然盯着地板的女孩形象。
被扶到窗前的她
王知学将侄女扶在窗子前,想让她晒晒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一只指头大的黄色蝴蝶穿过铁条,飞到她的头发上———她没有做出驱赶或者抓的动作———然后,蝴蝶又翩翩飞走,回到阳光中。
屋角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半旧的红色书包,那是王卉以前装课本用的,但现在装着生活用品。母亲刘翠容站在旁边,对记者的问话一句也不回答。王知学说:他的嫂子基本上也成“废人”了。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记者回望王卉:已经坐回铁架床的小姑娘,依然低头凝视着水泥地面。
(王卉的病到了什么程度?有无治愈的可能?病区里的护士们都说:这要问主治医生。在此后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记者一直在寻找该医院院长邓晓舫及王卉的主治医生周秀华,但均被告知:他们出差在外,也不知道他们的联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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